权宦心头朱砂痣(温蕙霍决)
权宦心头朱砂痣(温蕙霍决)

权宦心头朱砂痣(温蕙霍决)

分类: 古言现言时间: 2021-04-11

小说介绍

主角是温蕙霍决小说《权宦心头朱砂痣》全本已完结,是由作者“袖侧”创作完成;有一天,有人喜滋滋地送给他一个人妇:“听闻这女子早年曾与大人订亲,后来大人家门遭难,这女子便另嫁了。现今把她送给大人,大人随意,随意。”

小说简介

权宦霍决,势力滔天。
给他送钱送珠宝送各种珍奇之物的人要踏破他的门槛。
当然也有给他送女人的。
有一天,有人喜滋滋地送给他一个人妇:“听闻这女子早年曾与大人订亲,后来大人家门遭难,这女子便另嫁了。现今把她送给大人,大人随意,随意。”
别人都以为这当初弃了霍决的女人落在霍决手中绝没有好下场。
没人知道,十年前,有个少女千里走单骑,只为了亲口对那遭了宫刑的前未婚夫说:“人这一辈子,不止一条路可走,不过是换了另一条路罢了。难些,但一定要走下去,活出个人样。”
那前未婚夫说:“好。”
少女落泪道:“那我回去嫁人啦。”
那前未婚夫说:“好。”
从此她是他心头朱砂痣,不可思,不可触。
思之便伤,触之便痛。

权宦心头朱砂痣全文阅读

第9章
温蕙觉得身体紧绷,手心冒汗。她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便是之前见陆大人的时候,她都没么紧张过。
当初陆大人原是在京城述职,一番跑动,得了实职,只身带着几个随人前去履任。孰料路上被匪人盯上,幸得温百户相救。他要南下,温百户访友完也要回青州,便与他作伴往南走。入了山东境内,陆大人特意绕路,跟温百户去了青州见过他家人,表示要与温家要做通家之好。
温百户自然乐见,唤了阖家出来与陆大人相见,令他们称“陆叔叔”。又留下长子在这里作陪,伺候杯碟。
陆大人三代单传,见温百户有三个壮得像小牛犊子似的儿子,羡慕得不得了。聊起来才知道,温夫人前后生过七胎。
温百户忆起从前,伤感:“唉,我没出息,累她跟着我吃了许多年的苦。前面的孩儿们也没立住……”
陆大人安慰他:“大丈夫立业,可不就是先苦后甜,看你这三个儿子,多么兴旺,如今是苦尽甘来了啊。”
两人干了一杯。
陆大人饮着酒,却寻思这温夫人十分能生,生出来的孩子也十分康健。
为招待他这位贵客,温夫人亲自下厨,又使唤小女儿为“陆叔叔”送新酒。陆大人便看见适才见过礼的那个温家女儿,轻轻松松拎着两坛子酒进来交给她的哥哥,屈个膝,转身出去了。
陆大人讶然:“侄女好大力气。”
在余杭,这般年纪的女孩子个个弱柳扶风——江南女子以婀娜纤瘦为美,爱美的少女们为了腰肢纤细甚至常常只吃个半饱,哪来的“力气”。
温百户笑道:“随她娘亲,从小舞枪弄棒的,别的没有,一把子力气不输给男孩子。”
这一句“随她娘亲”让陆大人怦然心动。几盅酒下肚,问起来:“侄女可许了人家?”
温百户叹一声:“原是自小订了一门亲,那家……唉,让潞王案牵扯进去了,并没有参与,只是倒霉,唉,不提了。……总之,现在她没有婚约了,我们两口子正想着给她再寻一门合适的亲事。”
陆大人含笑说:“我膝下有一独子,比侄女大三岁,不大出息,去年才过了院试,只还算是个端正知礼的孩子。温兄救我一命,我无以为报,愿与兄长结两姓之好,温兄意下如何?”
文人喜欢以自谦表达骄傲。说什么“不大出息”、“才过了院试”。这时候温蕙才十二,比她大三岁就是十五,若是去岁过了院试,那便是十四岁上便做了秀才。这哪里是什么不大出息,这是很出息,何况他还有一个二甲进士出身的爹!
温百户当时眨眨眼,呆了片刻,忽地起身:“去,去!请你娘过来!”
温柏撒丫子就去了。
温蕙便有了一门从天而降的好亲事。
只陆大人说:“内子现在余杭为家母侍疾,犬子在梧桐书院读书,我又新去江州履任,怕是要过些时候才能正式过礼。”遂留了一块玉佩为信物。
温家夫妇只满口子的答应。
自霍家出事后,温家夫妻便后悔不该从小给温蕙灌输“以后就是霍家的人,是霍四郎的媳妇”的思想。霍家的事便一直都瞒着温蕙,想趁她年纪还小,心性未定,让她渐渐忘记霍家四郎。因而又给她议亲这事便也嘱咐了长子不许说给妹妹,亦不许告诉两个弟弟,怕那两个嘴巴不严。
一直到几个月后,陆大人写了信来说,陆夫人将要与他团聚,待他夫妇汇合,商议好,便安排过礼之事,正式把这门亲事定下来。
温家夫妻喜不自禁,到了这时候,终于把事情说给了温蕙知道。
万不料自家生养了个傻倔的闺女,听了之后急了眼,倔强着不肯与霍家四郎退婚,更不肯接受新的亲事。
儿子归父亲管,女儿由母亲教。母女俩很一阵斗法,一个打过骂过也抹过眼泪,一个只觉得大人怎地嘴上说一套实际上做一套,吵着闹着还绝食过,非要去长沙府找她的“连毅哥哥”去当面说清楚。
温夫人便将她关在院子里,日夜使人看着。
温蕙貌似老实了一阵,其实暗地里悄悄准备干粮、衣裳、银钱。看守人才一个疏忽,她便翻/墙跑了,一路直奔了长沙府去。
这一趟倒去得好,解开了她的心结,肯踏踏实实接受家里的安排了。
只是温蕙自己想不到,陆家公子陆睿是这样一个如冰如玉的少年。
陆夫人也想不到,丈夫口中那个“身子一看便康健结实,定和她母亲一般能生”的北方姑娘,竟也生得这么婀娜秀丽,不输给江南佳丽。
陆夫人其实十分不愿意这门亲事的。
她生养的金鳞儿,配个百户家的女儿,等说出去,当初那些她看不上,被她拒绝了的人家怕不是要笑掉大牙。
当初她在余杭侍疾,接到丈夫的书信就险些眼前一黑。好容易挨到婆母身体“大好”,放她去江州,两夫妻团聚,先为这个吵了一架。
只男人做了决定的事,内宅妇人纵闹一闹,吵一吵,也很难动摇。勉强说服她的便是丈夫觉得温家女儿一定能生。
待见了温蕙,意外于她生得如此好颜色,却也没看出来哪里就强健于江南女子了。还不是一样纤腰一束,袅袅娜娜,聘聘婷婷的。
山东常有海盗登陆骚扰,已有百年之久。此地武风昌盛,便是女子,也常有习得拳脚抢棒的。便是不学功夫的,也少有人家将女儿养得弱得跟什么似的,起码海盗来了,便是不能打,也得能跑才行。
如此,男女大防便不那么严格。
温家夫妻殷勤请了陆夫人上座,便叫温蕙在温夫人身边侍立。这一番安排,其实是想让陆夫人好好看看温蕙。
陆夫人却端起茶,微微垂眸抿了一口,心下实在不大看得上。要知道搁在江南读书人家,便是要相看,也只是将女儿家唤出来露一面,行个礼问候了,便叫她退下了。
北方军户人家,实在粗鄙。
但这是丈夫定下来的事,陆夫人心中再不愿,也只能微微叹一口气,放下杯子抬眸,淡淡一笑:“这便是蕙娘侄女吧?”
她这样一问,坐在下首的陆睿便将目光投了过去。
平日里与温家往来的多是一样的军户人家。温百户掌着百户所,隶属千户所,少与文官打交道。温蕙与温夫人日常里交际往来的夫人、姑娘们,大多做派与她们相近。
陆夫人却是全然不一样的人。她既是文官妻子,又是南方书香门第的女子。她通身的气派和做派,别说温蕙这没见识的小姑娘,便是爽利如温夫人,都不自禁地把说话声音放轻了。
温蕙只觉得手心冒汗。
温夫人笑道:“就是我家这淘气的东西……”
一转眼却见温蕙还傻站着——平日里做什么都快得看不见,这时候冒什么傻气呢!温夫人咬牙笑着扯了一下温蕙的衣袖。
温蕙慢半拍站出来行礼,好在礼行得规规矩矩,还不算太丢脸。
只那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都哪去了?温夫人纳闷。明明只叫她“规矩”,没叫她装傻子啊。
陆夫人脸上的笑始终淡淡的,不失礼,却有一种微妙的疏离感。她从身边仆妇手中接过一个扁扁匣子:“婶子的一点心意,别嫌弃。”
温蕙恭敬接了,福身道谢。
待起身,终究是忍不住抬眼看向陆夫人身边那个少年——便是这少年的目光,使她僵硬紧张,她一直不敢看他。
却不料,陆睿也正在看她。见她终于肯瞧他一眼,陆睿对她微微一笑。
少年一身书卷气,绽颜一笑,秀雅得仿佛琉璃美玉。
他与她的哥哥们实在太不一样,温蕙从未见过这样的少年,只觉得如沐春风。她本性活泼,适才莫名紧张,人才僵硬。这一刻沉浸在少年的笑意里,本性流露,下意识地便对他也笑了笑。
陆夫人微微蹙眉,瞟了儿子一眼。陆睿含笑垂下眼眸。
温夫人“咳”了一声,道:“没想到今年这么早就下雪了,一路上可还稳当吧?”
强行把话题引过去,掩盖住适才一对少年男女那一点点不太对劲。
“还好。”陆夫人声线柔,语调缓,“官道还算平整,只路有些滑,一路倒是平安。”
陆夫人一个文官之妻,与这对军户夫妇实在没什么投机话语,只得谈些道路、天气、饮食。略说了几句,陆夫人抬手虚虚按了下肩膀:“又是坐船,又是换车,赶得时节不好,已看不到什么风景,倒叫人筋骨疲累。”
温夫人会意,忙道:“夫人一路劳累,不如先歇歇,咱们稍后再来说话。”
陆夫人颔首:“叨扰了。”
“哪里,哪里。”温夫人说,“您客气了。”
温家专门收拾出一进跨院给陆家母子。
温夫人亲自引着过去安顿,又留了两个稳重仆妇,告诉陆夫人:“夫人尽管使唤。”
陆夫人谢过了,温夫人离去。
陆家的仆妇们穿梭而入,有条不紊地将陆夫人的自带的惯用物品往房里送。陆夫人和陆睿暂在次间里休息。
待丫鬟向温家仆妇要了热水沏了茶端上来,又放下帘子退出去,陆睿便开口道:“母亲,我改主意了。”
倜傥少年勾唇一笑:“我愿意娶温姑娘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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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陆夫人眉头紧蹙,道:“我们说好了的。”
“是曾说好过。”陆睿挑挑眉,“但我未曾想到母亲竟诓我。说什么温姑娘五大三粗还舞枪弄棒,害我还以为她是个母夜叉,才答应了母亲。这不算数。”
离开江州前,陆睿与母亲说好了。到了青州要寻温小姐的短处发难,他还可以故意耍耍脾气,陆夫人便以“两个孩子没看对眼,强扭的瓜不甜,还是不要强求的好”为由将先前口头约定的婚事作罢。
陆夫人甚至决定要收温小姐做干女儿,结通家之好,以堵住陆大人的嘴。
这都是陆睿同意了的。
但陆睿没想到,温家姑娘会是这般模样——她不仅生得颜色好,还有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睛。
一踏入温家大门,他便在众人中看见了她。
她穿着团锦琢花的桃花色袄裙,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盯着他,是众人中最纤细的那一个。白莹莹,俏生生的,明明是少女了,眉间却隐隐还有着天真的稚气。
那双眼睛明净水亮,有魂有魄,叫人心动。
陆夫人一语道破:“你不过是看她颜色好。”
陆睿一笑,从容不迫:“当然看她颜色好,难道母亲想我娶个无盐为妻?”
陆夫人叹气:“可你看看这一家人,除了女儿还算精致些,其他人可还能入眼么?”
“女儿精致就够了。”陆睿无所谓地说,“我又不娶其他人。”
“你哪只耳朵听我夸她精致了?矬子里面拔将军罢了。”陆夫人揉太阳穴,“一个百户的女儿,真不知道你爹是怎么想的。”
“父亲也是为报恩……”
“便是报恩,也不该拿你的婚事做人情!”陆夫人恨恨,“这以后旁人知道媳妇的出身,我要怎么说。”
“‘知恩图报’四个字便可堵住所有人的嘴了。”陆睿说,“母亲,这原就是父亲的意思。”
陆夫人道:“可恨便在这里,要拿你的婚事,养他的名声。”
陆睿却道:“父亲的名声,便是我们家的名声。”
陆睿虽还是少年,却已经有了功名在身。于时人来说,便是在外行走,也会被正经当作个大人看待。
陆夫人纵是他的母亲,他说话依然是有分量的。
陆夫人叹一口气,道:“你别急,且让我再看看。这是给你挑妻子,你爹又不能细看人家闺女,总得有个人给你把把关。”
陆睿抿唇一笑:“有劳母亲了。”
客院里陆家母子说私房话,这厢温夫人正在骂温蕙:“平时的机灵都哪去了?关键时候你木木愣愣的!”
温蕙捏着袖子只垂着头不说话。她以前见人从来不会这样,自己也解释不清是怎么回事。
温百户搓着膝盖道:“好啦,好啦,别骂她了。我见到陆夫人都不自在,何况她。”
这倒是。温夫人吐出口气,道:“陆夫人真是雅致啊,陆公子也生得真是好,就是瘦了点。”胖瘦高矮,都是相对的。温夫人这是拿着陆家公子跟自家壮实的儿子们比,便觉得他瘦。
温百户问儿子们:“你们觉得陆公子如何?”
两个年长些的儿子还没说话,老三温杉已经抢着道:“我看不太行。”
大家俱是一愣,温蕙更是吃惊抬头。
温百户面色一肃,问:“怎么?”
温杉说:“一看就是弱鸡,一拳就能撂倒。”
房中沉默了片刻。
温百户一脚踹过去:“闭嘴,傻货!”
老二温松揣着手嘲笑傻弟弟:“人家是读书人,能跟咱一样?再说了,人家是来跟月牙儿议亲的,又不是来跟你打架的。”
长男温柏道:“也没说话,也没干啥,除了长得还行,也看不出来啥。”
居然说陆公子长得“还行”,温蕙觉得她大哥说话真不怕闪了舌头。要是从前她就得说两句,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地,她居然不太好意思为陆公子说话,一直只捏着衣袖在指间搓。
说起陆公子的相貌,温夫人没口子地称赞:“头一回见到男孩子家家这么斯文精致,连行礼都那么好看。这南方的孩子跟咱们家里这些傻蛋真是不一样啊。”
温蕙心想,陆公子何止是行礼好看,他笑起来更好看。
傻蛋们:“……”
帘子打起来,杨氏走进来。大家都看向她。
杨氏麻利地说:“刚过去看了,陆夫人陆公子已经安顿得差不离了。我过去送点心果子,人家已经用上了自带的。我还瞧见那屋里都大变样了,多了好多东西,都是人家自己带来的……”
略讲了讲都看到些什么,温家人都咋舌。
温百户穷苦出身,现在虽然过得不错了,但家人从来也没有这么精致过。便是温夫人和杨氏,都还偶尔亲自下个厨。三个儿子身边也不过一人一个小厮,只有温蕙“奢侈”一点,她一个人有两个丫鬟。
“陆大人出自余杭陆家,人家是大户人家。陆夫人和他门当户对,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咱们没法比,没法比。”温百户感叹说。
感叹中带着羡慕,又为自家能和这样有底蕴的人家结亲不胜欣喜。
直觉得这门亲事一结,自家的门楣都被亲家给带高了好几分。
陆家母子是下午抵达,因为下了雪,温百户带着长子迎出去十多里亲自接过来的。见面稍稍说了说话,用了些热茶,便请母子俩稍作休息。
他们休息了,温家人可没有。等杨氏过来回了话,温夫人便轰了温蕙回房:“老实待着去,别作妖。”
温蕙嘟囔了一句什么,听话地回房了。
温夫人便带着杨氏张罗晚饭的事。两个女人忙忙碌碌,一点不敢马虎,直到天黑,开了宴。
温家人平时不讲究,素来都是一家子一大桌。今日里安排的是男一桌,女一桌,还破天荒地中间支了扇屏风。
这一日的晚宴,温家女人可以说是使尽浑身解数尽力地去整治了,唯恐对陆家母子招待不周。
温家人亦以为,下午只短暂寒暄契阔,所以才没有涉及正题,则这场晚宴,才该是陆夫人和他们谈及正事的场合。
哪知道一顿饭吃下来,陆夫人讲究的是食不言,多是温夫人在叽叽呱呱,陆夫人若说话,则必落箸。杨氏机敏些,悄悄饭桌下扯了婆母的衣袖,温夫人才惊觉,讪讪地,也不多说了。
及至宴罢,留了陆公子与温家男人们继续吃饭喝酒,温夫人请了陆夫人到厅里喝茶叙话。
这时候陆夫人话倒多了,但说的都是些风土人情,余杭特色。又让仆妇呈上礼单,道:“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都是些家乡土产,聊表心意。”
又谈起温百户搭救陆大人之事,再三郑重道谢。
温夫人只强压着嘴角的笑意,连连道:“哪里,哪里。可别,可别。”一心等着陆夫人话锋一转,从救命之恩,跳到两家联姻。
孰料,等了一晚上,也没等来她想听的。
陆夫人倒是兴致勃勃问了许多温家女眷的日常。她虽然没有点名道姓地直接问温蕙,但大家心里都有数,说些日常,尽把温蕙往“贤良淑德”的方向里夸。
陆夫人只含笑点头,间或跟着温家婆媳俩夸温蕙一句。
就这样,一晚上过去。
待到熄了灯躺到了床上,温夫人惴惴:“你说她怎么就不提呢?总不会是反悔了吧?”
温大人说:“不能。要真反悔了,陆大人来封信说就是了,或者干脆就不吭声,咱不就都明白了吗。又何须大老远请夫人和公子跑这一趟。”
温夫人说:“也是。”
“或许就是想看看月牙儿。”温大人说,“你想想你看了芹娘多少年,才求了来做长媳的。人家陆公子可是独子,小小年纪就看得出来以后的出息,就不兴人家娘亲心里不踏实,好好看看你闺女么?”
“是这个理。”温夫人拉拉被子,“明天早上我再提醒一下丫头,可别让温夫人挑出错来。”
想了想,踢了踢丈夫:“哎,你们看那陆公子如何?我说,你们没使劲给陆公子灌酒吧?”想到忘记嘱咐丈夫儿子,吓得温夫人直接坐了起来。
“我傻么?”温百户无语,“当然没有。你看陆公子那样子,像是能踩着凳子跟我们划拳的人么?”
温夫人这才放心躺下去,又踢温大人:“人怎么样?”
温百户叹道:“总觉得月牙儿有点配不上。”
温夫人大怒:“我女儿哪里配不上?”
“你自己的闺女什么野性子你还不知道么?”温大人盯着帐顶,“你瞧人家陆公子,多么斯文精致的人啊,连阿杉跟人家说话,都轻声细气的呢。我真怕妮子以后和丈夫吵起来动拳头,一拳头打坏了陆公子可怎么办?陆公子可不比咱家的傻蛋们,不经打。”
温夫人噎住,竟无法反驳。气哼哼地躺下,最后说:“且把亲事先定下。又不是马上就成亲,还有时间,我好好杀杀她的性子。”
“你得了吧。这话你说过千八百遍了,也没见你把她掰过来。哎哟,别踢这么狠,碰到我旧伤了。”温百户被子一拉蒙住头,“睡了睡了,明天说好要带陆公子四处看看呢。”
客院里,陆夫人叫丫鬟在小炭炉上热了蜂蜜水给陆睿。
“不比在家里方便,没有醒酒汤,就喝这个润润肠胃吧。总强过什么都不喝。”陆夫人微有不悦,“吃饭便吃饭,你父亲又不在,怎地还令你喝酒。”
陆睿十四岁便考中秀才,走出去,人人都当他是个大人看待,唯有他母亲,始终都将他看作个孩童。令他不喜。
陆睿接了蜜水,不以为意地道:“往日里文会、雅集,也都是要喝的。今日只沾了一点点而已,温大人和温家兄弟都十分有分寸的。”说着抿了一口。
陆睿话语间却是美化了温家父子三人,他们与其说是有分寸,不如说是面对陆睿十分拘谨。
陆睿是个典型的读书人,他出身书香门第,自小养得谈吐得体,令人如沐春风。他年轻清隽,身上没有酸腐之气,书卷气萦于眉间,既清且正。一贯说话大嗓门的温家父子在他面前,都不由自主地放轻声音。平日里那与人勾肩搭背,什么“四季财”、“五魁首”、“六六六”的,便施展不出来。
陆睿抿着蜂蜜水,微微抬眼看了陆夫人一眼。她正嘱咐丫鬟:“与温家的人说,不要烧得太旺,我摸了摸,这样热腾腾的,晚上睡着怕要烧心。”
说的却是那火炕。他们南方人到北方来,最不习惯的便是这火炕。
陆夫人心里更觉得,江南那么多灵秀的女子,压根就不该找个北方女子做她家的媳妇。
陆睿不见母亲提起亲事,便知道她定是还未与温家人议定,甚至可能根本就没议。
陆睿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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