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养婿(沐青霜贺征)免费章节完结全文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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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 架空历史时间: 2019-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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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介绍

童养婿全文免费阅读小说讲述了小时恶霸长大怂瓜的窝里横土豪大小姐女主 VS 傲娇一时爽追妻路漫长、忠妻如犬叼妻***的将军男主,自镐京及邻近三州沦于异族之手,朔南王赵诚铭整合各路势力退守江右,领江右五州与异族大盛王朝隔江对峙,中原半壁河山便陷入长达二十余年的战乱。

小说简介

沐青霜捡了头“白眼狼”,吃了沐家十年米粮后,非但拒不认领“沐青霜的童养婿”这身份,还背着她去募兵处应了武卒考选。
沐青霜心灰意懒地捏着点兵军帖,冷笑着挥挥小手:滚吧,放生你了。
五年后,那白眼狼挂着威风凛凛的“鹰扬将军金令”杀了个回马枪,与沐青霜斗智斗勇斗不要脸数十回合后,气势汹汹将她叼回了将军府。
沐青霜:白眼狼我告诉你,好马不吃回头草啊!
贺.白眼狼.征: 既然是白眼狼,又怎么会吃草?
新婚翌日,沐青霜捶床——
白眼狼果然不是吃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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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循化城远在金凤山脚下,并非州府所在,位置上也绝不是利州中枢,甚至不是利州最大的城池,却是利州人心中举足轻重的地方。
此地是利州许多大姓望族的兴发之地,也是大多土生利州人先祖的来处。
可以说,这里是利州最初的根基。
即便沐家势大到几乎能遮了利州半片天,家主沐武岱也因公务所需长居州府利城,沐家在循化的祖屋大宅也从未被闲置,代代沐家儿女照旧是在循化的祖屋红厝中长大。
红砖大厝在循化很常见,但沐家这座却是最引人注目的。
本家主屋是五进大宅,外表恢宏张扬,内里却正直温厚。
彤***面嵌了花岗岩块,出砖入石,又以白色添彩,艳丽美观;屋顶筒瓦为饰,屋脊是两端上翘的燕尾形,配合护厝用的马背山墙,使各院错落有序、层层叠叠。
窗框门楣精巧镌刻了花鸟,砖木墙石皆以浮雕巧饰,不吝金粉彩砂,一眼望去便是张扬肆意的底气。
但走进门后,抬头便是蓝天远山,垂眸就是雕花石板,是与外观截然不同的温厚舒朗。
在这里头长大的沐家儿女便都如这厝,举止张扬不羁,心底却正直宽厚。
贺征被这座红砖大厝庇护近十年,被这里的人温厚相待,他虽素来冷淡寡言,心中却不是不感激的。
曾有许多个瞬间,他心中也会掠过一丝柔软怯懦的贪恋,想要留在这里。
想与那位明艳烈烈、至情至性的小姑娘十指紧扣,并肩在这***乌瓦下避风雨,温粥饭,度日月,纳今生。
可每每这种柔软怯懦的贪恋在心头掠过,哪怕只是倏忽须臾,长久根植在他梦中的那些画面就会随之而来。
破碎山河,碧血长空。尸山血海,国恨家仇。
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沣南贺家主家一脉或许就只剩他这一个活人了,他责无旁贷,别无选择。
****
贺征虽觉无颜面对沐青霜,隔日还是鼓起勇气去见了,敞开心中的秘密,与她说明自己的身世与重责。
原来,贺征随母姓,母亲是前朝哀帝时大名鼎鼎的丞相贺楚。
哀帝三岁继位,贺楚受先帝之命代掌国政。彼时前朝已是强弩之末,各地藩王、豪强拥兵自重,相互征伐抢占地盘,根本无人将龙椅上那三岁小儿放在眼里,朝廷政令几乎出不了京畿道。
多年乱象下,中原百业迟滞,民生日渐凋敝,国将不国。
以贺楚为首的沣南贺家倾尽全力,号召朝内有志之士共同推行军政合一的临时新政,试图扫定各地乱象,以救国于危亡。
但各地藩王与豪强早已自成气候,朝廷手中加起来不足三十万兵马,打下这家,回头另一家又跳了起来,可谓左支右绌。
到最后,贺楚不得不行了下策,首肯了兵部提出的“在京畿道及江左三州强行征兵”的险峻方案。
这步迈得太过冒进,藩王及各地拥兵列强还没动作,京畿道及江左三州百姓倒是先揭竿而起了。
古往今来,寻常百姓一生不过就求个安稳温饱,旁的事离他们太远。
今日哪个王打下哪个都督的地盘,明日谁又兵临谁的城下,谁和谁又对镐京内城的龙座虎视眈眈,对这些他们虽会议论、会咒骂,但只要火没烧到他们家门口,他们中的大多数并不会想被裹挟其间。
强行征兵这把火,显然就烧到了他们家门口。
此事终究朝廷理亏在先,官军并未痛下杀手,反倒且战且退、只防不攻,不过三个月战损就高达十万。
这个时候,窥视已久的邻国吐谷契族趁虚而入,百万铁蹄踏破北境,来势汹汹直冲江左三州,剑指镐京。
彼时除了异姓王赵诚铭与上阳邑节度使夏俨发兵勤王之外,旁的势力全都按兵不动。
直到镐京城破,贺楚护哀帝出逃时身中三箭,最终抱着哀帝在京郊首阳山跳崖,吐谷契在镐京扬起“大盛朝”王旗,隔岸观火近一年的江右藩王与拥兵列强们才醒悟过来——
亡国了。
“之后,便是这长达二十年的战乱。”贺征徐徐闭上眼,遮住满目猩红雾气。
其实那时他还小,许多事也是这些年在书院进学、在讲武堂受教的过程中,一点一滴拼凑完整的。
沐青霜心中不忍,犹豫着伸手拍拍他的肩:“当年那新政听起来是冒进了些,可初心却是对的。如今无论是非成败,都过去了,你尽力而为就是。”
她自认是半个不学无术的家伙,明明与贺征一起进的书院,又一同在讲武堂求学,这些事夫子们也都讲过,可她从来左耳进右耳出。
也正因为这样,她虽素知贺征心有郁结,却从未想过郁从何来。
年少轻狂,自以为对他事事上心,却从未触及他心底真正的苦楚。
“你去吧,去做你想做的事,拼尽全力去图此生俯仰无愧。我不怪你的,”沐青霜惭愧哽咽,“我只一个要求,贺二哥,你要保重。”
无论你最后还回不回来,只要活着就好。
贺征哑声苦笑:“好。”
****
两人将话说开后,沐青霜告知兄嫂与家中上下,要大伙儿仍旧将贺征当做家人对待,一切如常,只再不许提“童养婿”这玩笑之词。
接着又给远在利城的父亲去信说明已答应放贺征离开之事。
沐武岱回信表示一切按她心意,并着重嘲笑了她的字迹,叮嘱她下半年回讲武堂后需花些功夫稍稍练字,余话不提。
其实沐青霜是个至情至性的小姑娘,又才十五六岁的年纪,伤心难过不可避免,不舍与留恋也是有的。
但经此一事后,她终于明白,每个人一生中都或多或少会遇到些求而不得的人或事。机缘造化,任你是谁都得束手认下。
至于那条织了一半的同心锦腰带,她最终还是不舍得半途而废,每日照旧花上大半日去织坊待着,认认真真将那条腰带织完。
她的大丫鬟桃红看得心疼,劝说“索性别再织了,没必要为这样为难自己”。
沐青霜道:“红姐,我不是置气,只是想对自己有个交代。”
与旁人无关,与风月无关。
只是十五岁这年无疾而终的少女心意,那些勇敢热烈、酸甜交织的美好回忆,值得她自己珍重对待,温柔收藏。
****
利州各城的新丁武卒入营时间不同,循化城的入营时间在五月初七。
五月初五这日,循化城将在城郊举办祈福盛会,为即将入营的热血儿女送行。
令子都与齐嗣源老早得到这个消息,便相约找到循化来,打算共襄盛举为贺征送行。
他俩只知贺征住在循化的主街附近,却不知是哪一户,便在街头找人打听。
路人一听是找贺征,便笑指沐家的牌坊:“就那家。”
令子都与齐嗣源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赫山讲武堂甲班二十人大多出自平民之家,素日里贺征的许多言行细节与同窗们是有些不同,总多了份不经意的矜持讲究,却并不过分夸张,因此同窗们一直以为贺征最多就与令子都一样,出自殷实小户而已。
他俩登门时,贺征正好去衙门接受军府来人核对身份,便是沐青演亲自接待的他们。
得知这人是大名鼎鼎的“利州军少帅沐青演”,两个少年险些惊得当场跪地。
傍晚时分,贺征回来得知齐嗣源与令子都登门,就过去与他们打了招呼。
二人自是鞭挞他没有义气,对自己的出身家门藏得这么深。
贺征愣了愣,淡声解释:“我是被沐家收留的。”
令子都与齐嗣源见他似有为难,便没再深问,打着哈哈将这话头揭过了。
沐青演的妻子向筠匆匆行过院中,扬声笑道:“阿征,赶紧请你两位同窗入座吃饭,晚些咱们还要去西郊火舞祈福呢。”
循化人会在新兵入营前择定吉日,于太阳落山后点起篝火,歌舞祈福,祷祝他们得胜归来。祈福后便就着穹顶月光与篝火烈焰,豪迈热闹地向即将出征的人们劝上壮行酒。
若这其间有两心互属的少年少女,也会在趁着这盛会互赠定情之物,再躲着众人单独到小树林里说些私房小话。
都说“利州人豪放,以循化最野”,这样的盛会时,小儿女们趁机幽会,谁也不会嘲笑说嘴,只会友善起哄。
贺征见向筠并不像是要往饭厅去,便道:“大嫂若还有事没忙完的,交给我吧。”在沐青霜与沐青演的强烈谴责下,他终于改了对大家的称呼。
“没事。萱儿还在织坊,我去催她回来吃饭。”
沐青霜近来照旧让人守在织坊外,若是丫鬟小厮们去请她,毫无疑问会被撵,向筠只好亲自去催了。
“我去吧,”贺征顿了顿,“大嫂忙了整日,还是先去饭厅歇会儿。”
向筠也不与他客气:“那行,我领你两位同窗先过去。”
****
贺征快走到后门时,沐青霜也刚巧从织坊回来,两人在小径上迎面相逢。
沐青霜手中拿着已经织好的同心锦腰带,一时有些尴尬,藏也不是扔也不是。
贺征浑身一僵,看着她的眼神蓦地显出些悲伤的无助。
“你那是什么鬼眼神!”沐青霜恼羞成怒,将那腰带藏到背后,“跟你没关系,别瞎看。”
说完也不管他了,脚步匆匆与他错身而过。
贺征默默转身跟在她身后,死盯着她手里的那根同心锦腰带,眼尾渐渐泛红。
沐青霜头也不回地恼道:“你跟着我干嘛!”
“大嫂让我来唤你去吃饭,”贺征停了停,小声道,“子都和嗣源也来了。”
沐青霜后知后觉地回头:“你们仨不是一道去的利城么?他俩没被军府选上?”
“嗣源选上了,不过他家那边是八月十一入营,”贺征走上来,与她隔着半臂的距离并行,“这次征的兵是去江右上阳邑,在钟离瑛将军麾下。子都的弟弟妹妹还年幼,父母不希望他去最前线。”
“也是这个理,等开春后咱们利州征兵,说不得他能被点将,”沐青霜点点头,随口问道,“我早前忘了问,你说你想什么呢?好歹前朝相门之后,汾阳郡主点将你不应,反倒去应武卒做大头小兵,呿。”
之前这些天里,沐青霜忙着整理自己的心事,竟从未想起要问贺征这个。
贺征偷偷瞥了一眼她的神情,倒也不瞒她。“沣南贺氏虽大厦倾颓,但当年的许多门生臣属,还有贺家旁支宗亲,如今大约是散在各处的。”
时隔十几二十年,这些人里一定有部分已然改换门庭、另投他人,但必也会有些人初心不改,观望着有无贺家后人出来接过先辈大旗。
所以贺征不能走捷径一步登天,必须得一步一个脚印,让那些观望者相信,这个年轻的贺家后人值得他们重新追随。
“深谋远虑,贺二哥了不得,”沐青霜半真半假地笑赞他一句,随口道,“你先去饭厅吧,让疯子都他们与大哥嫂尴尬互瞪眼傻笑也不合适。我换身衣裳就来。”
贺征眉峰微拢:“只是在家中吃饭,做什么要先换衣裳。”
利州人素来活得大剌剌,并无太多繁缛讲究。平日沐青霜便是在外玩得满头汗回来,也只是洗把脸就去吃饭,从没有先换衣裳的习惯。
还有,明明跟她说了是令子都与齐嗣源一道来的,为何她偏只提令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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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对于贺征的疑问,沐青霜只云淡风轻地回了句“既有客登门,换身衣衫有什么稀奇”,便不再理他,脚步匆匆地回了自己院子。
大丫鬟桃红早已为她备好了热水,也照她的吩咐早早为她取出相应的衣衫首饰候着。
她简单沐洗后,利落地换上杏红流波绫齐腰襦裙,戴上贺征送的银镯与指环,神色平静地坐到铜镜前。
她特地回来沐浴换衫,自是为着今夜的送行祈福。
桃红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替她梳头,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轻声询问:“大小姐,要不,咱们换别的首饰?”
“做什么要换?”沐青霜浅浅扬唇,“以往爹和大哥出征前,我也……”
话说一半,她突然哽住,杏眸蓦地潋滟了水光,旋即猝不及防地掉下一颗狼狈的泪珠。
这几日她待贺征并无任何怨怼为难,与他碰面时的态度与对待兄长沐青演别无二致,仿佛当真说放下就放下,从此就做家人、做异姓兄妹相处。
兄嫂及家中众人都说,小霸王这回是真长大了,豁达通透得叫人刮目相看。
但桃红不比别人,近身照顾沐青霜十几年,可以说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她。
甚至,比沐青霜还了解沐青霜。
沐青霜抬起手背压住突然酸烫的双眼,深深吐纳着胸腔内骤然淤积的郁气。
银镯上的雪青色缠丝冷艳张扬地衬着她的蜜色肌肤,芙蓉石福气小葫芦与银丝流苏无助轻晃。
哪有这么容易就放下?哪里就真的一点怨尤也无?
可她是循化沐家大小姐,自小被视作沐家二十万明部府兵的下任少帅栽培,虽平日胡闹些,也知道在大事上不能胡搅蛮缠。
所有道理全是明明白白的,她都懂;心里的难过也是真真切切的,她只能受着。
“红姐,我能怎么办呢?撒泼打滚嗷嗷哭一通,然后提刀剁了他的腿不让走?”她揉去眼底残泪,无奈一笑,“虽然我很想。”
行伍之人今日不知明日事,她不愿让贺征带着愧疚与不安奔赴前线,只能用平和的姿态将两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化于无形。
天还没塌,她扛得过去的,一定扛得过去的。
****
酉时,众人一道步出沐家的牌坊。
贺征去往衙门指定的集合地点,沐青演则带着大家前往循化城西郊。
“小头头,你怎么把阿黄也领来了?”向筠好笑地揉了揉沐青霓的脑袋。
沐青霓嘻嘻笑着晃了晃脑袋:“阿黄也要见见世面的。”
她身旁站着一只足有她肩膀高的大黄狗,一身灿灿金黄的毛油光水滑,简直威风又俊朗。
是了,一只狗子,居然给人以“俊朗”的观感,真是荒唐。
站在沐青霜身后的令子都小声笑道:“循化沐家真是了不得。”
“犬杰地灵,犬杰地灵。”齐嗣源拊掌笑望着那只被沐青霓攥着头顶毛发的大黄犬,发自肺腑地赞叹。
阿黄循声扭头看向这两个陌生少年,并未像寻常同类那样发出吠叫或低咆,只是警惕地弓身,以状似打量、评估的冷淡眼神与这两人对峙片刻。
沐青霓见状,圆乎乎的小爪子拍了拍它的头:“阿黄,是客人。”
阿黄安静地又看了他俩一会儿,冷漠地撇开了头,渐渐恢复慵懒从容的姿态,举步跟着沐青霓往前走。
“这大兄弟了不得啊……”齐嗣源啧啧称奇,边走便用手肘拐了拐令子都,“你觉不觉得,他方才的神情很眼熟?”
令子都憋着笑点点头,假作不经意地抬手挠脸,挡在自己唇畔,小声道:“跟阿征一模一样。”
走在前头的沐青霜回头横了他俩一眼,两人齐齐心虚地清了清嗓子,各自将脸扭向两旁。
****
循化火舞是祈福、祭祀的盛会,惯例是官民同乐,没有太多拘束。
今夜主角儿是即将入营的热血儿女们,祷祝祈福后,循化城守与沐青演分别作了庄严豪迈的勉励之词。
贺征一身戎装列队在祈福台下的阵列中,明明装束与旁人别无二致,远远站在后头旁观者中的沐青霜却一眼就认出了他。
那个笔挺如参天白杨的身影,是她少女心事里深刻隽永的梦,即便隔着人很人海,她也不会错辨。
随着祈福台上慷慨激昂的陈词模模糊糊传到她耳中,她的心跳渐渐开始紊乱。
她打小就是个奇怪的姑娘,对待越是重要的事,越是后知后觉。就譬如当年她的母亲病逝,她到母亲头七那日才隐隐有些难过,之后的两年偶尔恍惚落泪,到第三年,才彻底回过神来,不可抑制地发狂痛哭,疯得将家人都吓坏了。
如今她已是十五六岁的大姑娘,根子上的许多事似仍没多大改变。
明明早就知道贺征即将离开,也千百遍地说服了自己,他没有错,她该无怨无尤,平静地送他心无挂碍地离开。
这十日来她都做得很好,所有人——包括她自己都深信——她豁达通透地放下了对贺征的执念。
可直到这一刻,她才逐渐清晰地体味到某种刻骨淋漓的痛意,终于有些回过神,想起这是多么残忍的割舍与诀别。
她终于想起,此去别后,她与这个少年将不知何日才会重逢。
甚至……若天不遂人愿,或许此生都不会再重逢。
战场上的刀光箭雨从不认人,不会因为那是贺征就避着他走。若然不幸,她可能连替他收尸的机会都不会有!
沐青霜抬起头不想让眼泪落下,最终发现这是徒劳。于是她狼狈转身,拨开人群,悄然走向还空无一人的篝火堆之后。
****
沐青霜独自躲在火堆后的树影下,背靠树干席地而坐,抱住屈起的双膝,大口大口地深深吸气,缓解着心中乍起的绞割般遽痛。
好半晌后,她终于有些缓过气来,握拳揉去眼底的雾气,怔怔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呼噜呼噜毛,气不着。”她小声对自己说。
没事的,没事的。这是贺征自己选的路,他没有错。
道理她都懂,她不怨。不怨的。
“沐青霜,你怎么了?”
沐青霜猛地抬头,见鬼似地瞪着不知何时来到自己面前的令子都。
令子都见她似是被自己惊到,歉意地笑笑,随意在她旁边寻了块石头坐下,弯腰看着她。
“跟个兔子似地,转头就跑没影了,”他平日里待人就温和,此刻的语气更是轻柔和煦如三月春风,“怎么?沐小将军也有经不住离愁别绪的时候?”
被勘破心事的沐青霜有些恼羞成怒,顺手从背后的地上摸了块小石子朝他丢去:“你管得倒宽!”
饶是天色已黑,令子都仍旧耳聪目明,轻易就躲开了这偷袭:“你这小姑娘真是……难过就难过,我又不笑你。”
沐青霜瞪了他一会儿,见他似乎没有落井下石的嘲笑之意,这才抿了红唇扭头看向火堆。
祈福台那头的仪式已了,此刻众人陆续聚往篝火堆这头,热热闹闹劝起了壮行酒。
令子都笑笑,起身去火堆另一头找人要了一坛子酒和两个空碗来。
“喏,解千愁。”他将一个空碗递给她。
沐青霜轻嗤一声,还是接下了他递来的碗:“谢了。”
两人在树影下席地对座,隔着火堆,远离的人群,对饮那坛子酒,有来有往地聊些闲话,渐渐冲淡了沐青霜心头那股骤起的痛与怨。
“从前你总来我们班找阿征,大伙儿都说你倾慕他,”令子都以手背抹去唇边酒渍,笑道,“你俩也是毛病兮兮的,就说一句‘他是你二哥’,会死是怎么的?”
沐青霜剜他一眼,伸直了腿以脚尖踹了他两下:“闭上你的鸟嘴!这什么场合?开口闭口没个吉利话!”
令子都惊觉失言,讪讪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由得她踹:“是是是,我嘴瓢了。”
不管怎么说,令子都刻意的打岔使沐青霜心中缓和不少。于是她抱起身旁的酒坛子塞到他怀里。
“你说错话了,认罚不认罚?”沐青霜抬了下巴,凶霸霸地横着他。
令子都抱着酒坛子站起来,认命地长叹一口气:“你这语气,若我不认罚,怕是要被你一脚踹进火堆里。”
“行,既认罚,一口气喝完吧。”
令子都真想给她跪下:“这还有大半坛呢!一口气?”
“要不怎么叫罚?”沐青霜笑了。
两人这么一站起来,火堆旁的许多人自是瞧见了。
不知是沐家哪个胆大包天的小少年大笑起哄:“青霜姐,这可还没到钻林子的时候啊!”
“哟哟哟,青霜姐这不江湖,很不江湖。”
与她相熟的少年少女们纷纷起哄着围过来。
“该罚!”
“来来来,你与这小哥一人一坛子。”
沐青霜笑骂:“再胡说八道瞎起哄,信不信我将你们全当成劈柴架火堆里去!”
令子都没见过这样的架势,见一群少年少女来势汹汹,便将自己手中半坛子酒递给沐青霜,自己去接那群人送来的满满一坛子。
“我认这坛好了。”
“好儿郎!知道顾着自家姑娘的都是好……”
起哄的话音未落,贺征拨开人群走过来,将那坛子酒接了,二话不说就仰脖子开灌。
硬生生将那坛子酒灌完后,贺征抹了抹脸,对令子都道:“嗣源找你过去喝酒。”
这扑朔迷离的一幕让起哄的年轻人顿时无言,纷纷装模作样清着嗓子,互相传递着微妙眼色。
沐青霜故作镇定地摆摆手,笑道:“行了行了,我贺二哥帮我认了那坛子,这坛子我也认了,你们快散了,再闹我可要打人。”
既她发话,众人便一哄而散,令子都也随贺征一起去找齐嗣源了。
****
热热闹闹劝了好几轮壮行酒后,大家都有了些醉意。
沐青霜喝得不少,便扶着额头对大嫂向筠道:“嫂,我先回了。”
“要人送你不?”向筠关切道。
“不用,又不远,我自个儿回。”
沐青霓带着阿黄走过来,自告奋勇:“青霜姐,我叫阿黄驮你回去!”
“你可别为难它,”沐青霜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它驮得起你,可驮不起我。”
说完挥了挥手,径自往家回了。
夏夜月华如练,满城的人大都去了西郊,循化街头静谧安宁。
脚步略虚浮的沐青霜蓦地停下,伸手撑住道旁的墙面,眼神锐利地回头。
贺征披一身皓月清辉,静静停在她身后三五步远的位置。
说不上来为什么,沐青霜突然就委屈到不能自制地泪流满面,脚下一软,摇摇欲坠。
贺征慌忙迎上来扶住她,哑声带着深浓酒香:“我背你。”
沐青霜半点不客气,立刻圈着他的脖子趴到他背上。
或许有些借酒撒疯的意思,沐青霜在他背上越哭越凶,最后竟将泪涟涟的小脸一偏,狠狠咬住他颈侧与肩相连的那处软肉。
这一口咬得恨极恼极,理智全无,直到她尝到了淡淡***味才松口。
贺征从头到尾没有吭声,每一步走得极缓极稳。
“我不会等你的,绝对不会。”沐青霜哭着将脸埋进他的肩窝。
贺征似乎涩然一笑:“好。”
“等你将来得胜凯旋,便是哭着跪在我面前,我也不要你。”
贺征喉头滚了滚,没说话。
沐青霜抬手在他脑袋顶拍了一下,哭腔凶凶地质问:“你怎么不说好?”
贺征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只犹犹豫豫地顾左右而言他:“那你亲手织的那条同心锦腰带……”
“别紧张,那是织给家里狗子咬着玩的,不会硬塞给你,”沐青霜口齿含混地冷笑,果然被他带跑偏了。
之后,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任谁都会说,这世间,有许多事都远比小情小爱重要。
可是,年少时初次悸动的单纯热烈,一生只此一次,凭什么就微不足道了呢?
中宵夜静,一双小儿女各自心中的苦涩无奈与忍痛割爱,依依不舍的眷恋,多日来极力压抑的怨与恼,千回百转的缘浅情深,只有月亮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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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征:你亲手织的那条同心锦腰带……
沐青霜冷笑:别紧张,织给家里狗子咬着玩的,不会硬塞给你。
五年后
贺征终于抢走了当年让他觊觎到眼红的那条同心锦腰带。
沐青霜:早说过了,那是给……
柱国鹰扬大将军贺征紧紧握着那根腰带,沉着冷静地发出“呜汪”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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